研究:首位现场培训官或对新警员使用武力倾向产生长期影响

现场培训官(FTO)在美国警务体系中承担双重职责:既是巡逻警员,也是导师,负责带领刚从警校毕业的新警员在真实执法场景中将课堂与模拟训练转化为实务操作。由于工作同时面向公众服务与新警员指导,这一岗位被认为要求极高。

一项近期发表在《美国经济评论》上的研究指出,FTO在新警员职业早期形成执法习惯方面具有显著影响。研究人员发现,在巡逻中更频繁使用武力的FTO所带教的新警员,进入独立执勤后也更倾向于采取类似的强硬手段。东北大学公共政策与经济学副教授马修·罗斯表示,新警员在现场培训阶段从FTO获得的经验,似乎会对其后续巡逻方式产生“非常持久的影响”。

关于FTO岗位本身,国家警察协会发言人、拥有29年执法经验并曾担任FTO的退休警官贝齐·史密斯称,这是一项需要“特殊的人”才能胜任的工作。她表示,FTO必须在关注新警员学习的同时,持续为公众提供应有的服务,现实执勤中并不存在为教学而暂停处置现场的空间。

研究也提到,部分机构将担任FTO视为晋升路径之一,因此不少警员会自愿申请该岗位。但在人员短缺、高流失率与职业倦怠等压力下,一些部门开始更积极地招募FTO,甚至下调部分资格要求。国家警务研究所科学与创新主任科尔比·多利表示,通常机构希望FTO具备数年巡逻经验,理想情况下为五到七年,但这一年限要求呈缩短趋势。

罗斯团队的实证分析聚焦达拉斯警察局(DPD)。研究人员整合了2013年至2019年间DPD处理的390万起911报警电话数据,并将其与使用武力报告、逮捕记录、达拉斯县地区检察官记录以及个别警员特征报告相匹配,同时获取了每位警员具体的FTO指派日期信息。借助这些数据,研究团队识别出六年间各现场培训阶段中新警员与FTO的配对情况,并利用DPD随机配对与轮换FTO的做法,观察不同FTO风格对新警员后续行为的影响。

研究结果显示,即便FTO使用武力的倾向仅略高,例如更频繁采取较为激进的铐手等措施,也会使新警员使用武力的概率上升14%至18%。此外,由更强硬FTO带教的新警员,在未涉及逮捕的案件中也更倾向于使用武力,并出现更多未被起诉的轻罪逮捕。

罗斯指出,FTO在培训中也会教授缓和冲突、与公众和平沟通等内容,但研究显示,一些“边缘性的武力使用”可能在培训过程中被传递给新警员。研究还发现,这种影响几乎完全由新警员最初被分配的第一位FTO所驱动,即使其后续还会与其他FTO合作。

在影响持续性方面,研究称上述效应在其可追踪的数据范围内持续存在。尽管样本来自达拉斯警察局,罗斯表示,FTO制度在美国各地普遍存在,因此相关发现对德州大都市区以外也具有参考意义。他同时称,研究结果提示,FTO项目可能成为“减少武力使用或确保其正确应用的一个特别有成效的途径”,并为如何重新设计与优化该制度提供了讨论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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