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佛罗里达大学(University of South Florida)一个跨学科团队近日公布研究称,约旦古城杰拉什(Jerash)一处集中埋葬遗址与查士丁尼大瘟疫有关,并被认为是目前首个在考古学与遗传学层面均得到确认的瘟疫万人坑遗址。
相关论文题为《约旦杰拉什查士丁尼大瘟疫期间的生物考古学特征》,发表在《考古科学杂志》(Journal of Archaeological Science)。研究团队表示,该成果为拜占庭帝国时期造成数百万人死亡的毁灭性疫情补充了新的实证材料。

该研究由南佛罗里达大学公共卫生学院副教授江睿晔担任首席研究员。团队成员来自该校基因组学、全球健康传染病研究中心以及人类学、分子医学和历史等领域;澳大利亚悉尼大学考古学家凯伦·亨德里克斯(Karen Hendricks)与佛罗里达大西洋大学的DNA实验室也参与提供支持。
江睿晔表示,团队研究重点不仅在于识别病原体,也希望进一步还原疫情对具体人群的影响,包括死者身份、生活方式,以及疫情死亡在真实城市空间中的呈现方式。

研究指出,杰拉什遗址的埋葬情形不同于随时间逐步累积的常规市政墓地,更接近一次单一事件:数百具遗骸在数日内被集中埋葬,地点位于废弃公共空间内、陶器碎片层之上。研究团队认为,这为地中海世界首次已知腺鼠疫大流行提供了大规模人类死亡的直接证据。
研究还将该发现与古代人口流动问题联系起来。论文称,长期以来,历史与遗传学证据显示人群会随时间迁移与混合,但其他材料又常显示古代社区多局限于本地,二者存在张力。杰拉什的集中埋葬遗址被认为提供了一种解释:迁徙与混合往往以世代渐进方式发生,平时分散在日常社区中,难以在普通墓地中被清晰识别;而在危机时期,流动人口可能被突然集中,从而使长期迁徙模式在短时间内显现。

研究团队据此认为,埋葬于杰拉什的人群可能属于嵌入古代约旦更广泛城市网络的流动人口,平时分散于各地,但在疫情冲击下被集中埋葬于同一处。
江睿晔表示,将遗骸的生物学证据与考古环境结合,有助于从社会与环境背景中理解疾病如何影响真实个体,从而把历史上的大流行病视为具体的人类健康事件,而不仅是文字记录中的“爆发”。
研究团队称,该系列研究有助于重新认识大流行病的起源与传播,以及其对人类生活与城市应对方式的影响,并强调大流行病不仅是生物事件,也与日常生活、迁徙与脆弱性等社会因素交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