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我第一次报道YouTube巨星乔乔·西瓦时，她只有16岁，刚刚在洛杉矶买了一套房子，房间里摆满了彩虹色的床和印有她脸庞的被套。

如今，她那五彩斑斓的世界已经大不相同，连提问的角度也发生了变化。

当西瓦加入我们的Zoom通话时，我几乎认不出她。她不再穿着鲜艳的彩虹服装，也没有了标志性的侧马尾和蝴蝶结。取而代之的是更低调的牛仔V领上衣和向后梳理的发型。

不过，有一样东西依旧存在：她的蝴蝶结。虽然现在的服装风格更为内敛，但蝴蝶结依然点缀着她那一头金发。西瓦依旧拥有那张让超过1200万人订阅她YouTube频道的百万美元笑容，以及多年作为网络超级明星所积累的从容。

毕竟，这位22岁的年轻人已经经历了许多人生阶段。9岁时，她参加了《Abby's Ultimate Dance Competition》第二季，以充满活力的舞蹈技巧获得第五名。

成为Lifetime真人秀《舞蹈妈妈》的常驻嘉宾后，13岁时她与尼克国际儿童频道签订了独家授权协议，将她的个性转化为全球品牌。

她出现在电视节目和电影中，现场演唱，并且她的名字和形象被印在全球销售的蝴蝶结上。根据《公告牌》数据，她唯一的巡演从2019年持续到2022年，首年门票收入超过2690万美元。

每一个里程碑都扩大了她的影响力，但并不意味着她拥有更多控制权。西瓦告诉《商业内幕》：“当时我对自己的知识产权几乎没有任何控制权。”

尽管她的形象支撑着一个销售超过8000万个蝴蝶结、创造了超过4亿美元收入的商业帝国（据《福布斯》保守估计），但她并非掌控者。十年后，经过多年等待合同到期，西瓦通过推出自己的蝴蝶结系列，重新掌控了她帮助建立的事业。

“我已经很久没亲手做过乔乔蝴蝶结了，大约12年，”她说，指的是她和母亲创立的公司。现在，“每一个蝴蝶结，我都亲自参与设计，挑选颜色，每一个细节都是我的选择。”

拥有权成为了关键。

“我学到的最大教训是，当这是你的品牌和知识产权时，坚持你所相信的东西，”她说，“不要让别人左右你，不要让别人改变你。”

打造数百万美元帝国

西瓦并非刻意追逐名声。小时候，这更像是一项课外活动。

“妈妈常说，‘宝贝，去和同龄朋友玩吧，’”她说，“而我会说，‘不，我想拍YouTube视频。’”

西瓦的第一个视频发布于11年前，是一个简单的问答，回答了《舞蹈妈妈》粉丝的问题。（至今观看次数超过120万）

早期视频还包括当时YouTube的热门内容：开箱粉丝礼物、房间参观、婴儿食品挑战和日常记录。2016年，她发布了首支单曲《Boomerang》，至今在YouTube上的观看次数超过10亿。

尼克国际儿童频道注意到了她，2017年与她签订了多年人才和授权协议，使她从真人秀明星一跃成为主流焦点，年仅13岁。通过与尼克的合作，西瓦不仅与尼克·坎农共同主持《Lip Sync Battle Shorties》，还利用该公司的全球授权体系，将乔乔蝴蝶结发展成数百万美元的商品帝国。

几年内，西瓦成为该频道的旗舰明星之一，推出了与Claire's和JCPenney等大型零售商合作的商品线，举办了大型巡演，拥有超过1200万YouTube订阅者。

而他们买的不仅仅是西瓦本人，更是她的蝴蝶结。

不过，她一直有些矛盾。她在聚光灯下迅速成长，却难以摆脱童星的标签。

“我记得20岁时，人们还说‘她是《舞蹈妈妈》里的小女孩，’”西瓦回忆，“从来没人说‘她是一个20岁，打造了令人难以置信帝国的人。’”

那时，西瓦衡量成功的标准是规模：粉丝数、观看数、售罄的场馆。现在，“如果我一天没哭，那就是成功，”她说。她2026年的目标是少哭点。今年到目前为止，她估计只哭了三次，“这是我做得特别好的表现。”

支持自己

乔乔·西瓦品牌已家喻户晓。尚未成年时，她就明白自己的形象与成功密不可分，因此她觉得必须保护它。

西瓦最终争取到了更多创意控制权，这场拉锯战在2021年公开爆发，她在Twitter（现X）上批评尼克：“作为一个真正的人被当作品牌来对待，开始时很有趣，后来就不再是了。”该推文后来被删除。

但对西瓦来说，争夺控制权的斗争远早于那条推文。

几年前，15岁的她说尼克试图推出一个乔乔娃娃，设计成双丸子头，却未征求她意见。根据授权协议，这些娃娃原本是为了展现西瓦的形象——色彩斑斓，侧马尾，当然还有蝴蝶结。

“我当时崩溃了，”西瓦说，“作为孩子，侧马尾和蝴蝶结就是我，那是我的全部身份。别人擅自改变它，就像是在改变我。”

她说看到设计后立刻给消费者产品总裁发短信：“第一，我讨厌它；第二，我很受伤，没人跟我沟通。”

《商业内幕》联系了当时尼克消费者产品总裁Pam Kaufman，但未获回应。

类似的冲突还发生在2021年她主演的尼克制作音乐剧电影《The J Team》中。导演迈克尔·莱姆贝克希望她改变标志性的穿着和发型。

“他说，‘这是我的电影，’”西瓦说，“我告诉他，‘那你可以打电话给尼克，说你得拍没有‘J’的《The Team》了。’”

结果她保留了标志性造型。

莱姆贝克的代表未回应置评请求。

“我做过的最棒的事就是在必要时坚定地说，‘这不行。’”西瓦说。

尽管西瓦背后经历了许多波折，她公开批评公司的那年，她17岁公开了自己的酷儿身份，通过Instagram和TikTok发布了一系列帖子。

虽然最初公众反应积极，她说幕后支持却不如表面。

在2024年纪录片《童星》中，西瓦回忆尼克总裁问她：“我们该怎么告诉孩子们？”随后让她联系所有销售她商品的零售商，保证她“没疯”。

她照做了，但与尼克的关系再也不同了。她在纪录片中说自己“基本被公司封杀”。

尼克发言人告诉《好莱坞报道者》他们“不知情”，并称她“绝非被尼克封杀”。

尼克代表拒绝进一步评论。

重新掌控属于她的东西

乔乔的标志性蝴蝶结其实早于尼克。大约4岁时，她和母亲Jessalynn开始向当地美发沙龙销售蝴蝶结。它们是她在《舞蹈妈妈》期间的标志，直到2016年她和母亲离开节目。

巅峰时期，借助尼克授权，乔乔蝴蝶结进入亚马逊、沃尔玛、Target等大型零售商，销量约3500万件，创造数百万收入。英国一些学校甚至禁止佩戴，因为孩子们对最新款蝴蝶结的争抢过于激烈。

但最终，这些蝴蝶结也渐渐不再属于她。

“我完全失去了控制权，”西瓦说，“它变成了‘哦，乔乔，这是你的蝴蝶结’，但我根本没参与设计。”

她理解尼克介入扩大业务的原因。作为青少年，她觉得让更有经验的专业人士掌舵快速发展的公司是合理的。

不过，有时决策在她不知情的情况下做出，让她感到不舒服。

“公司总裁换了，团队也换了，事情开始变了，”她说，“我有点想，‘嘿，我能不能拿回这些权利？我不喜欢现在的发展方向。’”

她等到合同到期，才重新获得部分品牌和内容使用权。2026年初，她将社交媒体名称改为Joelle Siwa，并透露了新计划，粉丝们终于知道她的新动向。

她宣布与皇家加勒比海游轮“海洋乌托邦”合作，邀请粉丝参加加勒比海的“终极乔乔·西瓦粉丝冒险”，同时推出了两款新蝴蝶结系列。

一款面向儿童，设计灵感来自糖果和歌曲；另一款Joelle蝴蝶结则更成熟。她亲自挑选每个设计的颜色和细节，包括即将于5月迎来23岁生日的特别23款蝴蝶结系列。

学会享受乐趣

谈及做生意，西瓦告诉我她只有一个底线：与她合作的人必须同时与她母亲合作。

“她是超级女人，是我的搭档，我们一起做每一个决定，”西瓦说，“如果决定错了，我们一起承担；如果对了，我们一起庆祝。”

《舞蹈妈妈》的粉丝已经熟悉Jessalynn Siwa，她经常出现在节目中，为女儿争取权益，与教练和其他家长发生冲突。

这位51岁的两孩母亲曾在内布拉斯加奥马哈经营舞蹈工作室，2016年关闭后，专注于管理西瓦的事业。

“我的工作就是告诉她真相，”Jessalynn说，“我们就像投手和接手的组合。”

谁是投手谁是接手，视情况而定，但Jessalynn说他们“只投好球”。

当然，母女间也会有摩擦。“我们有‘我是她妈妈’的关系，也有工作关系，”Jessalynn解释，“作为工作关系，我们会有良性的争论。”

对Jessalynn来说，看到西瓦重新掌控蝴蝶结事业既有意义又“超现实”。毕竟，是她最早帮女儿戴上蝴蝶结。

“每个妈妈有了女儿都会给她戴蝴蝶结，”她说，“她成为蝴蝶结女王……人们喜欢蝴蝶结，是因为他们喜欢你的女儿，想成为她，真是太疯狂了，简直不真实。”

22岁的西瓦希望告诉自己放慢脚步，更享受人生。她对新星的建议更为直接：认真考虑名声是否是你真正想要的生活，而不仅仅是追逐的瞬间。

“我记得18岁时觉得自己没有选择——人们总会知道我是谁，”她说，“这对我来说很棒……它给了我一切，我不会用任何东西交换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