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德克萨斯大学奥斯汀分校与 Cognizant AI Lab 的研究团队构建了一个名为「TerraLingua」的虚拟社会环境，并在其中让多个基于大语言模型（LLM）的 AI 智能体长期共同生活、互动。研究发现，当这些智能体被赋予资源约束和有限寿命后，会出现知识与习俗在多代之间不断积累的现象，类似人类社会中的「累积文化」。相关论文已于 2026 年 3 月公开发表。
虚拟社会环境 TerraLingua：AI 智能体的“栖息地”
TerraLingua 被设计成一个网格状的虚拟世界，AI 智能体在其中以个体形式“生存”，可以执行多种行为：
- 在环境中移动
- 收集食物等资源
- 与其他智能体进行交流
- 撰写文本形式的记录（称为「人工制品」或「文稿」）
- 生成新的智能体个体
为了系统分析这些智能体的行为与社会结构，研究团队还引入了一个专门的分析智能体，被称为「AI Anthropologist」（AI 人类学家）。它负责对个体行为、群体行为以及智能体留下的文本记录进行整理和分析，从而帮助研究者理解虚拟社会中正在发生什么。
资源分布改变 AI 社会结构
研究团队在 TerraLingua 中设置了多种不同的资源分布条件，观察资源环境如何影响智能体的社会形态。
实验结果显示：
- 资源充足的环境：智能体更倾向于分散行动，在空间上分布较为均匀。
- 资源稀缺的环境：智能体会向资源较集中的区域聚集，相应地，文本记录（人工制品）也会在这些区域密集出现。
研究团队认为，这表明环境中的资源条件会直接塑造智能体社会的空间结构与互动模式。
■ TerraLingua 环境中的智能体分布。左图为资源丰富的环境，右图为资源有限的环境。蓝色代表 AI 智能体，红色代表人工制品（文本记录），绿色代表食物资源。
文本记录成为“外部记忆”，知识在世代间累积
在 TerraLingua 中，每个智能体都可以撰写文本记录，这些记录会保留在环境中，供后来的智能体阅读和引用。研究发现，这些文本逐渐演变成一种「外部记忆」系统。
新的智能体在生成记录时，会参考已有的人工制品，从中继承或修改其中的知识、规则与经验。随着时间推移，知识并不会随着单个智能体的“死亡”而消失，而是通过文本在多代智能体之间不断传承与扩展。
研究团队指出，这种现象与人类社会中的「累积文化」高度相似：知识和技术并非停留在某一代人身上，而是通过文字、工具、制度等形式不断积累，形成越来越复杂的文化体系。
在这些长期模拟中，研究者还观察到多种具有社会学意义的模式，例如：
- 合作规范的形成与演化
- 不同个体之间的分工与角色分化
- 群体结构的出现与稳定
- 关于“治理”和规则制定的尝试
■ TerraLingua 中人工制品之间的“谱系”关系。新生成的文本往往会引用或基于既有记录，从而形成跨世代的知识传承与累积。
作为 AI 社会研究平台的潜力
研究团队将 TerraLingua 视为一个用于研究「AI 社会」的实验平台。通过在这一虚拟环境中长期运行大量智能体，可以系统性地考察：
- AI 智能体之间如何自发形成合作关系
- 信息与知识在群体中的传播与共享机制
- 去中心化、分布式组织结构如何涌现
未来，TerraLingua 有望成为研究 AI 群体行为、社会规范演化以及“AI 文明”雏形的重要测试床，为理解和设计多智能体系统提供新的工具和视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