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家劳工权益非政府组织表示,其调查发现泡泡玛特旗下热门毛绒玩具Labubu的供应链中存在工人权益受损情况,涉及未成年工保护、劳动合同签署以及加班管理等问题。
Labubu为泡泡玛特生产的“带牙齿小妖精”形象玩具。泡泡玛特披露,2025年上半年,“怪兽”系列玩具(包括Labubu)实现销售额48亿元人民币(5.11亿英镑)。8月,泡泡玛特首席执行官王宁表示,公司2025年收入有望达到200亿元人民币。
总部位于纽约的非政府组织中国劳工观察(CLW)称,其在2025年对位于中国东南部江西省新丰县的顺佳玩具厂开展了为期三个月的调查。CLW表示,该厂雇佣员工4500多人,调查人员采访了50多名员工,其中包括3名未满18岁的工人;受访者均从事Labubu生产。
CLW在报告中称,调查发现该厂存在多项“剥削性工作场所行为”,包括要求工人签署空白劳动合同、16至17岁未成年人未获得中国法律规定的特殊保护、健康与安全培训不足以及其他劳动权利违规情况。
关于未成年工用工,CLW称,工厂雇佣16至18岁工人本身符合规定,但法律要求对未成年工提供特殊保护,例如不得安排从事危险或繁重工作。CLW表示,顺佳的16至18岁工人被安排在普通装配线岗位,工作量与生产目标与成年工人无异。CLW还称,未成年工普遍不理解所签合同性质,在被问及时对自身法律身份缺乏清晰认识。
关于劳动合同签署,CLW称,工人常被要求在空白合同上仅填写个人信息,而合同期限、工作内容、薪资及社会保险等关键条款“空白且未作说明”。CLW表示,工人填写时间通常不超过五分钟,并被明确告知不要阅读或填写其他部分。
在工时与产量方面,CLW援引工人说法称,25至30人的团队每天需组装至少4000个Labubu。CLW指出,中国劳动法规定每月加班不超过36小时,但其调查发现工人每月加班常超过100小时。

顺佳玩具官方年产能为1200万件,并于2025年底宣布计划扩产至3300万件。泡泡玛特此前称其月产量约为3000万件,并与中国及东南亚多家本地制造合作伙伴合作;随着需求上升,公司近期新增了墨西哥合作伙伴。
CLW称,根据其访谈信息,顺佳实际产量可能高于其官方年产能数据,报告提到仅两个生产团队估计年产超过2400万件。CLW执行董事李强表示,计划产能与实际产量之间的差距在中国制造业并不罕见,市场需求快速增长时,生产往往超出计划水平,压力会由工人承担。
泡泡玛特发言人回应称,公司重视原始设备制造商(OEM)工厂工人的福利与安全,并定期对OEM供应链合作伙伴进行标准化审计,包括由国际认可的专业审计机构开展的年度独立第三方审计。该发言人表示,公司感谢相关信息反馈,已就此展开调查,并将继续加强供应链审计与监管机制;如调查结果属实,将要求相关合作伙伴依据当地法律法规实施全面整改。
顺佳玩具未回应置评请求。
CLW还在报告中提到,Labubu需求上升带动假冒产品“Lafufu”黑市流通,这类产品通常由缺乏监管的家庭作坊生产,工作条件缺少监督。CLW认为,随着中国企业拓展国际市场,外界对其劳动标准的要求也在提高,并呼吁建立更便捷的工人申诉与沟通机制、提升工厂工作条件透明度并披露供应链结构(包括外包生产)以加强监管。
CLW称,额外研究由Jason Tzu Kuan Lu完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