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省理工学院(MIT)研究人员正与波士顿美术馆(MFA)展开跨机构合作,计划通过CT扫描、化学与结构特征分析以及声学测量,对MFA收藏的古代和历史乐器进行数字化记录,并制作可演奏的复制品,以在不损伤原件的前提下重现其形态与声音。
该项目的讨论始于2024年底。MIT考古与民族学材料研究中心(CMRAE)高级博士后本杰明·萨巴蒂尼致信MIT教授埃兰·埃戈齐,提出围绕MFA馆藏乐器开展研究合作的设想。随后,萨巴蒂尼与新入职的MIT音乐技术与电气工程教授马克·劳建立联系,并共同与MFA帕帕拉多乐器馆长贾里德·卡茨沟通,推动项目落地。
劳表示,他长期关注博物馆的乐器收藏,并希望能够听到展品的实际声音。他称,参观时常感到遗憾的是缺少配套的音频示例,“我想听这些乐器的声音;我想演奏这些乐器。”
卡茨的研究方向为古代音乐实践。他介绍,自己已开发利用3D扫描与3D打印制作可演奏古代乐器复制品的技术,并希望借助CT扫描更深入理解古代乐器的制作工艺。卡茨同时介绍,MFA的乐器收藏始于1917年,目前已增至来自六大洲的1450多件乐器,年代最早可追溯至公元前约1550年。

目前,一个由五人组成的团队定期在MFA开展乐器扫描与声学测量工作,成员包括MFA乐器部项目助理内特·斯蒂尔以及MIT博士后李振宇等。团队使用由MIT校友创办的Lumafield公司提供的CT扫描仪,对乐器内外部尺寸进行测量,并结合无损振动与声学测试及数值模拟,用于在数字环境中更准确地复现乐器的声音特征。
劳举例称,在尝试重现小提琴等乐器时,团队可使用带传感器的冲击锤向乐器施加已知力信号,再通过激光多普勒振动仪测量表面振动,以获取关键数据。
在实体复制方面,团队会先用3D打印的乐器复制品制作石膏模具负模,再以泥浆浇铸等方式完成复制。例如,团队复制了秘鲁公元前600至175年的帕拉卡斯陶笛,并在11月的MITHIC年度活动上展示了一件可演奏复制品。团队还计划与当地制琴师合作,使用老生长木材制作木制乐器复制品。
萨巴蒂尼表示,从材料与考古视角研究乐器具有重要人文意义,团队希望通过乐器的材料与声音理解其制作者及相关文化。他与本科生研究机会项目(UROP)学生董艾琳、穆罕默德·塞克等在CMRAE考古实验室复制了多件古代与历史陶制乐器,其中包括在MITHIC活动中展出的帕拉卡斯陶笛。

截至目前,团队已扫描MFA馆藏约30件乐器,项目目标是在研究期间至少扫描100件乐器,并完成文档记录以支持后续研究。相关扫描数据将用于在物理与软件层面重建乐器,匹配其形态与声音。
卡茨表示,这些乐器不仅具有视觉价值,“更是为了被聆听”。他希望该研究能提供一种在保护原始乐器的同时,让公众以乐器应有的方式听到并感受它们的路径。卡茨还指出,可演奏复制品在推广与社区参与方面具备潜力,这也是项目提案的目标之一。
学生参与也是项目组成部分之一。材料科学与工程专业二年级本科生维多利亚·范作为UROP学生与萨巴蒂尼合作,开展对公元500至900年间韦拉克鲁斯多球形长笛的有限元建模,以无损方式研究其声学特性。音乐与数学双专业二年级本科生亚历山大·马祖连科自去年夏天起参与项目,并持续至今年一月的独立活动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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