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0年,我和伴侣踏上了我以为只是间隔年的旅程。我们在2008年瑞士留学时相识,经历了近两年的异地恋,终于准备回归旅行的初心,全职在一起生活。
我们的计划是先在新西兰生活和工作六个月,尽可能多地存钱,然后用积蓄游历澳大利亚和东南亚。我的初衷是最终回到美国东海岸,开始硕士课程,正式步入成年人的生活。
然而,现实是我们在新西兰、澳大利亚、韩国、墨西哥,最后到立陶宛生活了13年,才算是回到了起点……某种程度上。

我的间隔年一直延续
那是2010年9月,Instagram还未上线,我甚至没有智能手机。那时,在线寻找志同道合的人几乎不可能。直到我们抵达新西兰,住在各地的青年旅舍,和其他背包客一起做临时工作,才发现有那么多人过着流浪生活,献身于旅行。
通过这些旅行者,我了解到澳大利亚的工作假期签证、在韩国教英语的机会,以及如何用极少的钱游览东南亚。我意识到,全球无数20多岁的年轻人都在抛弃家乡为他们设计的生活蓝图,至少暂时建立起了完全自由的生活。
接下来的十年,我们环游世界。我们在澳大利亚红色中心自驾游,逛台北夜市,学潜水于菲律宾。每天都像冒险,即使是工作日,因为我生活在全新的地方。我发誓永远不回纽约的“正常生活”。

梦想破灭的时刻
我常开玩笑说,是立陶宛让我崩溃。五年墨西哥生活后,疫情迫使我们寻找新的工作机会。
2021年7月,我们来到立陶宛一个小镇。夏日阳光从早上5点照到晚上11点,气温约85华氏度,适合长时间散步和湖中游泳。
夏天很快变成秋天,秋天仅持续一周,10月中旬冬天便来临。漫长的夏日被漫长的冬夜取代。许多早晨,我端着咖啡坐在厨房,看着窗外,等待太阳升起。

冬天确实严酷,但在立陶宛乡村生活让我意识到,我没有牵挂,没有社区,也没有人在那些黑暗孤独的早晨能打电话倾诉。
二十多岁时,生活无牵无挂、无责任无义务很美好,但当我35岁,在立陶宛度过第二个冬天时,我感到迷失。
当伴侣收到西雅图的工作邀请时,我们最初很抗拒。我曾向周围人承诺,绝不会回美国。但当那年四月中旬又一次暴风雪来袭时,我们坐下来认真考虑回国。我来自纽约,便想象西雅图会是全新的冒险,几乎像移居另一个国家。

意外发现,回家正是我所需
回美国生活最大的障碍是我的自尊。我必须告诉家人、朋友和Instagram上的关注者我回来了,感觉在很多方面像是失败了。
但事实证明这是正确的选择。多年海外生活后,回到一个讲英语、文化熟悉的国家让我松了口气。
打电话叫水管工、邮局沟通,最重要的是建立深厚而有意义的友谊,这些都让我更靠近“家”。
回国两年多了,签下西雅图的租约。虽然生活并不完美,但在五个国家生活、游历30多个国家后,我明白没有地方是完美的——但此刻,这里是我最好的归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