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哪儿也不去”:佐治亚州萨佩洛岛古拉·吉奇社区以公民公投反对放宽分区限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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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佐治亚州南部海岸的萨佩洛岛(Sapelo Island),70岁的Ire Gene Grovner清晨在自家屋后忙碌:一侧是鸡舍,另一侧是冬季甘蓝。他说,只要肯干,岛上的生活并不难;而在他指向的周围,是多位同姓亲属的简朴住宅。Grovner表示,他们家族在霍格哈莫克(Hogg Hummock)已延续九代。

霍格哈莫克是古拉·吉奇(Gullah Geechee)族人的聚居地之一。该群体为西非被奴役者的后裔,历史上曾在从北卡罗来纳到佛罗里达一带的棉花、靛蓝和水稻种植园劳作。报道指出,在南卡罗来纳州希尔顿黑德岛等地,古拉·吉奇族人口自20世纪60年代起因开发活动几近消失。萨佩洛岛上,奴隶制废除后,黑人自由人获得霍格哈莫克土地,部分原因在于该地被视为沼泽地、在岛上并不“抢手”。目前,这里被认为是佐治亚州唯一仍存的古拉·吉奇海岛社区。

围绕外来者在岛上兴建更大住宅的争议,麦金托什县(McIntosh County)于周二举行公民公投,成为佐治亚州历史上仅有的第二次针对县级规划或政策的公民公投。此前一次发生在邻近的卡姆登县(Camden County),当地选民在2022年通过公投否决了建设火箭发射台的县级计划。

此次公投的起因是,超过2000名注册选民签署请愿书,要求就一项分区修正案进行投票。该修正案拟将霍格哈莫克允许的住宅最大建筑面积从1400平方英尺提高至3000平方英尺。周二晚间公布的非官方结果显示,在1869名参与投票的县选民中,近85%反对上调面积上限。

反对者认为,放宽建筑面积限制将为开发商进入打开空间,并可能推高税负,使古拉·吉奇族人更难继续在岛上居住,从而改变当地文化与环境景观。报道提到,萨佩洛岛上的古拉·吉奇族人口已降至30至40人,远低于20世纪初约500人的规模。尽管不少居民子女及其他家族成员已迁往大陆,但许多人仍与岛上保持联系,有的仍持有房产并计划退休后返回。

达连(Darien)当地媒体《达连新闻》(Darien News)编辑Kathleen Russell表示,周二的投票结果受到全州各县关注,因为在现行制度下,任何县的居民都可能通过发起公投挑战分区规则。

选票倡议战略中心(Ballot Initiative Strategy Center)执行董事Chris Melody Fields Figueredo称,在美国南方多数地区,公投并不常见。报道同时指出,佐治亚州宪法条款赋予发起公投的权利:当县内达到一定比例的注册选民签署请愿书,即可要求就县选举代表制定的政策进行投票,具体门槛随县人口而异。

公投推进过程中,发起方曾面对县政府的法律挑战。县政府主张分区规则不在州宪法所涵盖范围内;直到9月,州最高法院裁决后,周二的投票才得以进行。

萨佩洛岛的自然环境也被多名受访者提及。佐治亚大学海洋研究所(University of Georgia Marine Institute)助理运营主任Nick Macías在投票后表示,萨佩洛岛具有重要生态价值,并称其为佐治亚州唯一拥有健康沼泽草群落的海岛;他认为,若允许更大住宅及增加开发,将加剧岛上的“碳足迹压力”,并可能进一步挤压古拉·吉奇族人的居住空间。

不过,投票结束后,分区规则的适用前景仍存不确定性。麦金托什县律师Adam Poppell近期表示,选民否决上调最大建筑面积,并不意味着限制将恢复至此前的1400平方英尺;他称投票结果可能使霍格哈莫克处于“无分区限制”状态,即任何建筑都可能被允许。报道称,县律师未回应置评请求。

代表发起公投的霍格哈莫克居民的律师Dana Braun则表示,若县政府坚持上述解释,可能引发新的诉讼。

除分区争议外,Grovner家族还卷入另一宗未决诉讼。报道指出,相关诉讼于2024年提出,主张佐治亚州在附近的浣熊悬崖(Raccoon Bluff)——一块698英亩、曾有古拉·吉奇族人居住的岛上土地——非法夺取了其家族数十英亩土地,并提交了自1875年以来的土地契约记录。

南方贫困法律中心(SPLC)提起的另一案件则与周二公投所涉分区修正案相关,指称该修正案具有歧视性。SPLC律师Miriam Gutman表示,霍格哈莫克居民认为自己被排除在外,希望将土地传给后代,并参与社区未来的讨论。

在投票后的日常生活中,Grovner仍留在岛上。他在处理完手头活计后表示,自己对霍格哈莫克的态度是:“我哪儿也不打算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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