批评者称大科技公司以“人类压裂”模式牟利:从注意力到情绪与行为信号的深度开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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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具影响力的科技公司被指已不再满足于向广告商出售用户注意力,而是将商业重心转向对个人生活数据的系统性提取。批评者认为,平台通过收集用户在数字产品中的每一次停留、点击与互动所形成的行为信号,并将这些信息反向用于内容分发与产品设计,以强化用户依赖,从而持续扩大可变现的数据规模。

信息流背后的“提取逻辑”

在社交平台等数字产品中,核心机制被概括为“停留时间越长、数据越多、广告曝光越多”。围绕这一逻辑形成的产品设计,强调延长用户在线时长:信息流被设计为近乎无尽,通知以特定节奏触达,自动播放降低用户中断使用的可能性。批评者指出,在这一模式下,平台的“产品”不再只是应用本身,而是持续生成并被收集的行为信号流。

部分观察者将这种做法称为“人类压裂”,意指平台像开采资源一样反复挖掘用户的时间、习惯与脆弱性。相关观点认为,推荐系统会学习哪些话题更容易触发愤怒、孤独或兴奋等情绪,并据此推送更多相似内容,因为这些情绪状态往往能提升参与度。

从参与度工具到政治操纵载体

批评者进一步指出,当平台被优化为“以参与度为先”,其机制也可能被用于政治动员与操纵。相关说法认为,能够让用户长时间沉浸的算法,同样可以识别哪些叙事更容易激起选民的愤怒或绝望,并在信息流中获得更高传播效率。

在这一框架下,社交媒体被描述为现代竞选的重要阵地,目标不仅是说服,也包括以高频内容实现“饱和式”触达。研究在线政治策略的分析人士提到,平台以参与度指标衡量内容表现,形成反馈循环:更具分裂性的内容因更能留住用户而获得奖励,进而促使竞选团队与影响者投放更极端的信息,公共讨论空间因此呈现碎片化与对立加剧的特征。

“陷阱与变现”渗透日常生活

相关批评并不局限于线上内容本身。一些观点认为,“陷阱与变现”的产品逻辑已影响到日常生活:家长反映孩子难以放下手机,员工注意力更难集中,通知将工作与生活切割成碎片,社交关系也更多迁移至难以真正退出的群聊与信息流之中。

研究平台机制的学者指出,商业激励正在影响新闻消费与公民参与等行为。当平台以延长停留时间为主要收益来源时,系统更可能偏好能引发焦虑、紧张或上瘾的内容,即便这会削弱对机构的信任并破坏共享现实。

政策讨论转向商业模式与激励结构

在监管与改革讨论中,部分政策制定者与倡导者被指正将焦点从单条有害内容转向平台商业模式本身。相关观点认为,仅依靠内容治理难以改变一个以参与度为核心的激励体系;只要平台仍因最大化停留时间而获利,就会持续推出强化用户黏性的功能。

一些政策建议聚焦于限制特定形式的定向广告、提高推荐算法透明度,或调整大型平台从用户数据中获利的方式。提出者强调,目标并非逐条管理内容,而是改变规则,使企业不再因用户注意力失控而获得最大收益。

替代路径:降低行为数据依赖的产品设计

围绕“后人类压裂”互联网的讨论中,有观点提出,平台可以将用户视为参与者而非数据来源。这类设想包括:由用户直接付费而非依赖广告收入,或对行为数据的采集与整合实施更严格限制;信息流默认按时间顺序呈现;提供鼓励用户在一定时间后退出的工具;以及让用户更易理解并调整推荐生成方式的界面。

批评者认为,围绕这一模式的争议,实质是对数字生活规则由谁制定、如何制定的讨论。在相关观点看来,若现有机制延续,平台将继续强化捕获注意力、影响情绪与引导行为的能力;若激励结构被约束,则可能为构建更有利于公共讨论的网络环境提供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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