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朗普称不愿房价下跌,美国住房负担问题仍待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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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纳德·特朗普近日在一次内阁会议上谈及住房时表示,他“不想让房价下跌”,并称希望“拥有自己房屋的人们的房价上涨”。他同时强调,不会“破坏他们房屋的价值,让那些没有努力工作的人可以买得起房子”。在美国住房负担能力持续承压的背景下,上述表态引发外界对其住房政策取向的关注。

特朗普的说法也与其竞选期间提出的目标形成对照。彼时他曾主张通过取消“提高建造成本的繁琐规定”,将新房建造成本“减半”。相关主张被认为意在通过放松监管降低住房成本,但在房价与存量住房价值之间的关系上,特朗普近期强调维护房价的立场与“降低新房成本”的目标存在张力。

住房负担压力已成为美国选民关注的议题之一。文中指出,当前购买一套中位价住房几乎需要收入中位数家庭拿出接近一半的收入;租房者的总支出中,住房开销占比接近40%。

在利率层面,文中提到,特朗普或认为可通过与其提名的美联储主席凯文·沃什沟通推动降息,以在支撑房价的同时降低抵押贷款支付。不过文中同时指出,抵押贷款成本主要由长期利率决定;若市场因对货币政策干预的担忧而受惊,长期利率可能上升。

文中认为,推动房价上涨的更深层因素在于收入不平等加剧:受过大学教育的高收入工作者向城市集中,推高城市住房价格,使没有大学学历的工人更难负担。

围绕“放松分区与监管、增加供给”的政策路径,文中指出,这一主张在美国政治光谱两端均获得支持,从房屋建筑商游说团体到乔·拜登政府都将其视为应对住房短缺的重要手段。大量研究也显示,美国部分沿海城市住房监管和分区规则趋严限制开发,推升住房成本;而监管相对宽松的“阳光地带”城市在控制房价方面表现更好。

不过,文中援引近期研究称,过去几十年房价上涨主要由更严格分区法规推动、以及放松管制可迅速有效解决问题的观点,正受到质疑。来自加州大学洛杉矶分校、伦敦经济学院、加州大学伯克利分校、多伦多大学和佐治亚理工学院的研究人员得出结论称,房价走势基本与预期一致:与平均收入同步上涨。

研究进一步指出,问题在于城市平均收入并未跟上受过大学教育的高薪工作者工资增长。高薪岗位吸引高收入人群进入城市,抬升住房价格,从而加剧低收入工人的负担。

文中以休斯顿为例称,尽管分区法规相对宽松,1980年至2019年间租金上涨约四倍,涨幅大致与至少拥有四年大学学历工人的工资增长相符,但明显超过非大学工人(收入处于下四分位)的工资增长。旧金山方面,文中称在监管更严格的情况下,租金随平均收入上升,期间平均上涨七倍;支付中位租金一半的低收入租户租金上涨6.5倍,而非大学工人工资仅增长3.5倍。

关于增加供给对价格的影响,文中指出,住房供应增加会对房价和租金形成下行压力,但关键在于调整速度。研究人员结合文献中价格对供给增加的反应速度估计以及市场价住房贬值速度测算称,若住房存量每年增长1.5%——这一增速处于2000年至2020年美国城市增长的90百分位——房价每年可能下降0.6%至4%。

在上述假设下,文中给出测算结果称:纽约市一套中位数一居室出租公寓对无大学学位的中位工人而言,变得负担得起需要16.7年至113.4年不等;波士顿需要8.9年至60.4年;旧金山需要18.3年至124.1年。文中同时指出,该计算未纳入放松分区规则可能推高土地价格和建筑成本的影响。

此外,文中也提到其他政策工具的局限性。例如,佐兰·马姆达尼提出的扩大纽约市租金管制计划被认为难以奏效:扩大管制可帮助部分低收入租户留在公寓,但也可能减少可负担住房供给,促使房东将出租单位改建为出售公寓或拆除。文中援引一项研究结论称,“租金管制实际上助长了旧金山的绅士化”。

文中最后指出,缓解住房危机需要增加可负担住房供给,但仅依靠放开建筑商建造更多住房难以实现这一目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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