肯特大学心理学家近日提醒，在情人节等强调情感表达的场景中使用ChatGPT等生成式人工智能工具需谨慎。一项发表在期刊《Computers in Human Behavior》的研究显示，当人们借助AI撰写情书、道歉信或婚礼誓言等内容时，往往会招致更负面的社会评价，尤其是在任务具有个人或情感意义的情况下。

研究团队在六项研究中调查了近4000名英国参与者，考察他们如何看待使用ChatGPT等工具完成不同任务的人。相关任务涵盖编写计算机代码、制定日常计划、为朋友规划城市游览，以及撰写求婚信等。结果显示，将任务交由AI完成通常会降低他人对使用者的整体印象，而在涉及社会关系的任务中，这种负面效应更为明显。

研究指出，使用AI撰写个人信息可能使他人认为使用者不够关心、不够真实、不值得信赖且懒惰。研究人员表示，即便文本质量较高，且使用者明确说明内容由AI辅助完成，上述观感仍可能出现。

研究团队认为，这些发现有助于理解为何在个人情境中使用AI会引发强烈反应。研究提及一则在Reddit广泛传播的帖子：一名新婚妻子称自己发现丈夫用ChatGPT撰写婚礼誓言后感到深受伤害。研究人员将这一现象与社会对“努力”和“真诚”的普遍规范联系起来。

参与为期五年的“信任道德机器”项目的心理学研究员斯科特·克莱森斯博士表示，人们不仅会评价最终产出，也会评价产出的方式。心理学讲师吉姆·埃弗雷特博士则称，如果使用AI完成那些“将人们联系在一起”的社交任务，使用者可能不仅会因被认为缺乏投入而受评判，也会被视为对任务及其象征意义关心不足。

与之相比，研究发现，在更偏实用或技术性的任务中使用AI——例如撰写晚餐食谱或安排情人节日程——受到的批评相对较少。

研究还指出，对“机器代写情书”的担忧并非新话题。乔治·伯纳德·肖在1898年的戏剧《坎迪达》中曾借角色之口提到一种可轻松写出浪漫信件的装置，并随即质疑这类信件是否仍具意义。研究人员表示，一个多世纪后，人们对类似做法的不安仍然存在。

随着AI进一步融入日常生活，研究认为这凸显了效率与社会意义之间的权衡：AI可能节省时间，但在个人交流中使用也可能带来声誉层面的代价。埃弗雷特博士表示，在算法日益介入互动的环境下，AI无法替代人们在人际关系中投入的努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