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模拟月:放弃智能手机会让我更健康、更快乐,还是更焦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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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伦敦街头一次险些被抢的经历,让作者开始重新审视自己与智能手机的关系。当两名骑摩托车的男子冲上人行道试图抢走手机时,作者因低头查看短信而几乎没有察觉,直到旁人尖叫才抬头。这次惊险插曲促使作者思考:沉浸在屏幕里,究竟错过了多少现实世界的细节。

作者描述,智能手机已深度嵌入日常:清晨喝咖啡前就刷社交媒体、浏览新闻、回复信息、使用约会应用、刷新邮件;通勤依赖地图应用与共享单车;白天用手机拍照、移动支付、听流媒体音乐与语音消息;晚上边看剧边购物浏览。作者认为,这种“随时在线”的状态让个人边界变得模糊,注意力被不断切割。

在谈及智能手机的成瘾机制时,作者引用《多巴胺国度》作者安娜·伦布克(Anna Lembke)的观点称,社交媒体以“几乎无摩擦”的方式提供大量内容,算法为不同用户定制体验,并通过无限滚动不断注入新奇感,使人即便想停下也会持续点击与滑动。伦布克还提到,随着时间推移会产生耐受性,需要更强刺激才能获得同样效果。作者同时提及,屏幕使用时间增加与抑郁、焦虑及睡眠质量下降存在关联。

在此背景下,作者进行为期一个月的“低保真”生活实验:用只能打电话、发短信和玩贪吃蛇的诺基亚手机替代iPhone,改用随身听与胶片相机;阅读实体书、报纸和杂志;用伦敦A-Z纸质地图导航;尽量使用实体银行卡或现金。作者保留的唯一屏幕时间例外是工作日9点至5点使用笔记本电脑处理邮件与写作。

实验初期,生活摩擦迅速显现。作者在通勤中因不熟悉路线、未记下公交车号而坐错车,只能向陌生人求助并换乘。作者引用《数字疯狂》作者、纽约石溪大学前助理临床心理学教授尼古拉斯·卡达拉斯(Nicholas Kardaras)的说法称,人们把记忆“外包”给手机,技术便利会让人类技能萎缩,“用进废退”。在诺基亚上输入短信也更费力,作者形容每个字母都要反复按键,沟通效率明显下降。

随着社交媒体与即时通讯被切断,作者在午休散步时出现不安与空落感,尤其想念WhatsApp上朋友间的来回聊天。但作者也提到,注意力开始转向周围环境,脑中浮现平时无暇思考的念头。

线下生活也改变了作者的娱乐与社交方式。作者在伦敦ICA观看萨克斯演奏者cktrl演出时,因无法用手机录制并上传片段,反而更专注于现场表演,并对他人用闪光灯录完整曲目的行为感到反感。与朋友和房东的沟通则变得更困难:对方习惯用WhatsApp、语音消息或发送照片,作者难以配合,甚至被室友形容“这个月很麻烦”。

支付与出行的不便在实验中多次出现。作者因无法使用Apple Pay,在地铁站为Oyster卡充值耽误行程;房租被转入只能通过应用访问的Monzo账户后,作者收到透支短信却无法及时核对余额与转账,情绪一度紧张。作者还提到,叫车软件无法使用时,只能在站台等待下一班车,或在寒冷的户外站台发抖。

在音乐消费上,作者从流媒体转向实体专辑。作者称,Spotify曲库庞大反而带来选择压力,而听一张CD能更专注于专辑本身,不被随机播放打断。文中还提到,经营爱尔兰数字排毒小屋Samsú的罗莎娜·欧文(Rosanna Owen)曾在Meta和一家气候科技公司长期工作后身心疲惫,2023年与丈夫前往丹麦Samsø岛,因信号不佳意外“断网”,回程后感到精神状态改善。欧文表示,她推荐至少三天的静修,并称“约72小时的自然环境才是变化开始”。

实验中期,作者逐渐适应没有智能手机的节奏。作者称,最初对迷路和失联的担忧减轻,情绪更平静,与人相处时更专注。通勤时,作者观察到车厢里几乎所有人都在看手机。与此同时,线下约见也更依赖双方的协调:无法发送定位链接、无法随时更新行程,导致等待时间变长,沟通成本上升。

作者也记录了“破例”的时刻:一次夜间前往东南伦敦探访朋友时,因未带A-Z地图而走错路,最终在电话中请母亲通过谷歌地图协助口述路线,作者承认这相当于“作弊”。

临近实验结束,作者仍需面对线下办理的繁琐。作者为支付房租致电银行,通话持续约20分钟,需要逐项报出银行代码与号码并拼写姓名。作者称,在无法当场核对细节的情况下转账令人紧张,而客服则反复表示线上操作更方便。

实验结束时,作者表示尽管不便不少,但对回到智能手机生活感到不舍。作者认为,离线状态确实给他人带来额外负担,例如聚会地点选择、导航与叫车更多依赖朋友;但个人感受是更快乐、更平静,摆脱了无尽滚动、等待回复与持续沟通的压力。作者称,实验后自己不再频繁拿起手机,阅读耐心提升,晚上不看工作邮件也带来明显放松。

作者表示将删除主要干扰应用,包括Depop、Hinge和Instagram,并称线下逛慈善店购物更有满足感、无干扰的约会更轻松。文末,作者再次引用卡达拉斯的观点称,大型科技平台的成瘾性并非偶然,而是通过算法针对脆弱人群推送内容,可能加剧心理健康问题。作者还提到,朋友斯嘉丽在泡澡听莉莉·艾伦专辑时手机进水,随后通过邮件表示“没手机了,真想学你”,作者由此认为,想要减少连接的人并不只有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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