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告称职场慢性压力加剧 专家提出“减压法”应对

工作压力正成为当下最普遍的职场议题之一。根据一份最新全国报告,近七成员工表示,工作是其主要压力来源,相关水平已回到疫情初期的状态。无论是在办公室工位、家中餐桌,还是在两者之间频繁切换,围绕“表现”和“产出”的压力被认为从未如此突出。

与此同时,尽管不少人尝试通过各种方式“自救”,倦怠感仍被指已升至过去六年的最高点。受访者普遍提到,他们报名参加健康类线上讲座、调整日程安排,并不断对自己承诺“等忙完这一阵就休息”。但在实际执行中,这些做法往往难以落地:网络研讨会常因时间冲突无法参加,为“腾出空间”而推迟的工作反而被证明是团队所需的关键任务,而计划中的休息节点则一再被延后。

有研究者指出,这种状况使不少人在“试图不那么紧张和疲惫”的过程中,反而感到更加紧张和疲惫。他们认为,许多被广泛接受的应对压力方式已经过时、效果有限或被误读,要真正缓解压力,首先需要重新理解压力本身。

慢性压力被指为主要问题

相关研究区分了不同类型的压力。观点认为,并非所有压力都具有负面影响。所谓“积极压力”(Eustress)被描述为一种具有激励作用的压力,例如在推进有意义的项目或学习感兴趣的新知识时所感到的能量;“急性压力”则是身体对短期情境的反应,如面对临近的截止日期或一场艰难会议时的紧张状态。这两类压力本身并不一定构成问题。

研究者强调,真正值得关注的是“慢性压力”——即身体的警报系统长期处于开启状态,神经系统难以回到基线水平,而是持续停留在“生存模式”。据哈佛方面的研究,长期处于这种激活状态,会侵蚀个体的注意力、创造力以及整体健康。当大脑将环境解读为持续威胁时,清晰思考、创新和解决复杂问题的能力都会受到影响。

相关观点还指出,慢性压力不仅消耗精力、压低表现,还会削弱愉悦感,缩小个体对世界的感知范围,降低承载能力。“压力是成功代价”的说法被认为是一种流行观念,而非必须接受的现实。

“快乐反叛”概念被提出

在此背景下,有研究者提出“快乐反叛”的概念,作为应对慢性压力的一种替代路径。该概念被描述为:在日常生活中,有意识、坚定且不带负罪感地重新夺回自己的时间、精力和快乐,而无需辞职、彻底重组生活方式,或采取极端的生活习惯。

相关论述强调,“快乐”并非简单的情绪高涨或表面的积极表达,而是有研究支撑的概念。根据帕梅拉·金(Pamela King)对快乐的研究,快乐被界定为“当我们体验、庆祝并期待那些对我们最重要的事物显现时的喜悦”。

在这一框架下,快乐被视为一种有意义且可策略性培养的状态,并不依赖完美条件或大量空闲时间,而是依赖清晰的意图。研究者认为,即便在最忙碌、压力最大的工作日,这种意图仍然可以被刻意训练和实践。

“减压法”:从重新审视压力开始

围绕如何在职场中具体操作,有观点提出了由三个步骤构成的“减压法”。

第一步是以不同方式看待压力。建议从两个简单问题入手:

  • 这件事重要吗?
  • 我能控制它吗?

相关观点认为,许多工作压力源于人们跳过这两个问题,直接陷入担忧和“灾难化”思维,预设最坏结果,并对并非自己职责范围内的事项承担责任。当个体停下来辨别某件事是否真正重要,以及是否在自身可控范围内时,往往会对压力来源有不同的判断。

将压力划分为五类

第二步是对压力进行分类,而非将所有压力一概而论。根据相关研究,职场压力被划分为五种类型,每种类型对应不同表现和应对思路:

  1. 日程压力:源于“任务过多、时间不足”的状态,例如连续不断的会议、层出不穷的承诺以及几乎没有缓冲的工作节奏。
  2. 悬念压力:来自对尚未发生但即将到来的事件的等待和不确定感,如临近的截止日期、尚未作出的决策或预期中的艰难对话。
  3. 社交压力:与人际关系和团队互动相关,如会议中的尴尬沉默、未解决的冲突以及维持表面和谐所消耗的精力。
  4. 突发压力:由突然出现且需要立即处理的情况引发,例如紧急请求、临时变动或打乱原有计划的危机事件。
  5. 系统压力:与组织结构、流程和文化有关,如不清晰的期望、权力失衡、被认为不公平的安排以及低效流程在组织层面产生的压力。

前四类压力与卡尔·阿尔布雷希特(Karl Albrecht)在20世纪70年代的相关研究相呼应。研究者指出,尽管工作环境发生了较大变化,这些压力类型仍具有相似特征。第五类“系统压力”则是在此基础上,根据新的研究观察补充提出。

观点同时指出,单一压力源可能同时属于多种类型,甚至涵盖全部五类。分类本身并不会直接消除压力,但有助于厘清问题性质,减少对压力来源的混淆。

从“思虑打转”转向具体行动

第三步聚焦于“解决压力而非陷入旋转”。研究者指出,当压力升高时,大脑容易陷入反复思考:不断预演最坏情境、在脑中排练假想对话,试图一次性解决所有问题,却难以真正推进。

“减压法”据称通过一个简单的决策矩阵,为每一个具体压力源匹配一个“小而可行”的下一步行动,以此打断这种反复思虑的循环。相关论述认为,这种从过度思考转向具体行动的方式,有助于缓解压力带来的“卡顿感”。

目标指向“减少压力并增加快乐”

在上述方法框架下,研究者强调的目标不仅是降低压力水平,还包括增加日常生活中的快乐体验。随着“减压法”的实践推进,个体被认为有机会重新获得时间、精力和承载能力。

相关观点指出,工作压力在当前职场环境中较为普遍,但这并不意味着必须长期处于“生存模式”。即便倦怠感被报告为六年来的高位,个体的快乐感受并不必然同步降至低点。

在这些论述中,研究者认为,人们在过去投入了大量精力试图“管理压力”,却在一定程度上使问题变得复杂;而更为关键的,可能是采用一种更简明的方式去看待、分类并处理压力源。

在此框架下,“停止仅仅管理压力,而是重新主导自己的人生”被视为这一系列方法所指向的总体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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