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气候友好型食品研发持续推进的背景下，一项发表于《农业经济学》杂志的新研究将焦点放在消费者端：当可持续性优势被清晰说明时，消费者是否愿意为相关产品支付更高价格。研究以中间小麦草（intermediate wheatgrass，IWG）为对象指出，消费者对含IWG面粉的面包存在一定溢价支付意愿，但这一溢价能否维持，取决于产品的口感与质地表现。

中间小麦草更广为人知的商标名为Kernza。研究介绍称，该作物因根系深、可在土壤中多年生长，被认为有助于带来更健康的土壤、减少侵蚀并降低肥料流失。不过，研究团队强调，环境优势并不必然转化为市场表现，最终仍需回到消费者对价格与食用品质的接受度。

该研究由康奈尔大学SC约翰逊商学院应用经济与管理戴森学院高级研究员李洁领衔，合作作者包括康奈尔大学SC约翰逊商学院食品营销罗伯特·G·托宾教授米格尔·戈麦斯，以及农业与生命科学学院综合植物科学系土壤与作物科学教授马特·瑞安。李洁表示，过往关于多年生谷物的研究更多聚焦于提升产量，但对新食品而言，只有在消费者愿意购买的前提下，相关环境效益才可能实现。

面包品尝与拍卖实验

研究人员在纽约州北部招募成年消费者，组织面包品尝与拍卖实验。参与者品尝由当地木火烘焙坊制作的四种手工酸面包，分别为全麦、斯佩尔特小麦，以及两种将IWG面粉与普通小麦面粉混合的版本（IWG占比15%与25%）。

为测量真实支付意愿，研究采用激励兼容的拍卖机制，并非仅依赖假设性问卷。参与者获得25美元，并被告知可能会依据竞价结果实际购买面包，从而使其选择具有真实经济后果。

在信息呈现方面，研究团队称其尽量使用不过度夸大益处的表述，并参考通用磨坊关于Kernza的相关说法，以通俗语言说明该作物一旦种植可在土壤中存留三到五年。

可持续信息带来5%至10%溢价

研究结果显示，当消费者获得关于IWG环境益处的信息（包括改善土壤碳储存、增强生物多样性和减少养分流失）后，其对相关面包的支付意愿较对照面包提高约5%至10%。其中，含15% IWG的面包在品尝后仍能维持价格溢价，显示其在口味与质地上更能满足参与者预期。

研究同时指出，口感对支付意愿影响显著。含25% IWG的版本在感官评估中得分较低，竞价也相对偏弱。研究提到，既有研究显示IWG形成的面筋网络弱于传统小麦，可能导致面包更致密、弹性较差；在本次实验中，25%的掺混比例似乎接近消费者可接受的上限。

市场开发与需求信号

研究作者认为，持续的5%至10%价格优势在食品零售中可能意味着可行的细分市场，并提及美国高端面包市场规模超过10亿美元。研究也将这一发现置于更广泛的消费趋势中：2016年至2021年间，美国标注为可持续的食品增长速度显著快于传统食品，消费者对食品生产方式的关注度上升。但研究同时指出，经济学与行为科学领域长期提示，消费者“口头重视”与“实际支付”之间可能存在差距，因此本研究采用激励兼容方法以更贴近真实购买行为。

在供给端，研究提到多年生谷物目前仍占全球谷物产量不到1%，部分原因在于产量落后于小麦、玉米和水稻等一年生作物；中间小麦草的产量也往往随时间下降。研究认为，缩小生产力差距需要持续育种进展与公共投资，但市场需求同样关键，因为缺乏稳定需求将影响农户种植意愿。

研究团队表示，关于消费者对多年生谷物兴趣的科学研究仍然有限。本次结果为多年生谷物在消费端建立立足点提供了初步信号：在产品表现良好且可持续性信息清晰的情况下，消费者对其支付意愿可能提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