研究:更易被“企业话术”打动的员工或更难做出有效商业决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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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奈尔大学一项发表于《人格与个体差异》(Personality and Individual Differences)的研究显示,在职场沟通中更容易被“企业废话”(corporate bullshit)打动、并认为其更具“商业敏锐度”的员工,可能更不擅长做出有效且可执行的商业决策。研究认为,这一倾向可能与组织中出现功能失调的领导者有关。

研究在学术语境中将“废话”广义界定为:在语义、逻辑或认识论层面存在可疑之处,但却以“令人印象深刻、重要、信息丰富或其他引人入胜”的方式呈现、从而具有误导性的表达。研究进一步指出,“企业废话”是其中一种特定形式,常以令人困惑的企业流行语与行话包装,最终呈现为“语义空洞且常常令人困惑”的内容。研究称,这类表达常被管理层用于劝说与塑造印象,有时旨在提升员工与投资者对公司的认知。

该研究作者、康奈尔大学博士后研究员兼认知心理学家Shane Littrell表示,公司内部沟通中确有不少有用内容,但当表达演变为用于误导目的的“胡言乱语”时就会成为问题;在他看来,“无法分辨真假的人似乎问题最大”。

为检验员工对“企业废话”的反应,Littrell开发了一个“企业废话生成器”,用于生成带有企业行话的句子。随后,他将生成器产出的语句与《财富》500强公司领导者的真实语录混合,邀请1000名办公室员工对每条语句的“商业敏锐度”进行评分。

在其中一项研究设计中,研究人员向参与者展示其在职场中可能遇到的不同情境,并询问他们在这些情境下会做出何种决策。研究在衡量与实际工作相关的表现指标时发现,更容易相信“企业废话”的参与者,在分析思维、反思能力和流动智力方面得分较低。

基于四项研究结果,Littrell构建并开发了“企业废话接受度量表”,以供研究人员与从业者用于检验组织中对“废话”接受度的成因与后果。他表示,“最容易相信企业废话的人往往持续选择最差的解决方案”。

研究还援引了若干案例作为说明。Littrell提到,2009年百事可乐尝试重新品牌,一份27页文件泄露后引发嘲笑;文件开头写道“通过投资我们的历史和品牌精神,我们可以创造新的前进轨迹”,而该项目据称是一项价值150万美元、旨在对公司标志进行小幅修改的尝试。他也提及Elizabeth Holmes在吸引并最终欺骗投资者过程中对企业话术的运用。

不过,研究同时指出,被“企业废话”打动并非完全负面。在另一项研究中,更容易相信“企业废话”的参与者更倾向于将其主管评价为更具魅力与“远见”,也更可能被公司使命感所激励,并体验到更高的工作满意度。

Littrell表示,参与研究的员工来自高学历背景,覆盖人力资源、会计、市场营销和金融等领域,拥有学士乃至博士学位。他据此指出,研究结果并不等同于对参与者智力水平的简单评估。

他总结称,这一现象并非只影响所谓“智力较低”的人,“任何人都可能相信废话,我们都可能在某些情况下被包装得迎合我们偏见的废话所欺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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