围绕“是否应该关闭互联网”的问题,多名读者在来信与评论中给出截然不同的回答。提问者Mees Visser(荷兰格罗宁根)在问题中称,互联网让一些原本处于边缘的信念进入主流政治与政策讨论,从威权主义到疫苗议题均受影响;在民主面临压力之际,是否应回到固定电话、信件与面对面交流的时代,并追问网络世界中哪些价值值得为自由文化与基本自由承担风险。
“关掉”与“关不掉”:对现实可行性的分歧
部分读者直接支持“关闭互联网”的设想,认为网络环境中的恶意、欺诈与极端内容正在破坏社会生活,有人表示即便线上订票、转账等带来便利,也难以抵消其带来的负面影响。也有读者怀念互联网普及前的生活节奏与线下互动,认为过去的社会氛围更开放、更有乐趣。
但另一部分声音认为,讨论“关闭互联网”在现实层面已难以成立。有评论指出,现代生活与互联网深度耦合,贸然切断将影响从日常服务到关键基础设施的广泛领域;还有读者以航空、物流等场景为例,认为一旦网络中断,机场运行与跨境供应链可能陷入混乱。
互联网与社交媒体之争:问题究竟出在哪里
不少读者将“互联网”与“社交媒体平台”区分开来,认为互联网作为通信与信息基础设施本身并非道德失败,其价值体现在知识获取的普及、出版门槛的降低、教育与科研资源的共享,以及跨地域连接。
在这些读者看来,争议焦点更多在于少数大型社交平台的权力集中,以及算法机制对愤怒情绪、错误信息和极端观点的放大。一些评论主张,应将平台视为需要承担责任的中介,而非“中立管道”,并提出包括提高透明度、强化对内容传播后果的责任约束、参照出版与广播标准进行监管等方向。
也有人提出更激进的治理设想,例如限制匿名或推动实名制、对广告征税、要求平台对内容准确性承担法律责任等;同时亦有读者提醒,实名与强监管可能对异见者与弱势群体带来风险,并质疑由政府主导“大规模关闭”或强力控制是否值得信任。

“生命线”与“孤立感”:互联网对特定群体的意义
多名读者强调,互联网对残障人士、性少数群体以及在现实生活中难以获得支持的人具有关键意义。有读者分享称,互联网让表达受限者得以更自信地沟通并被倾听;也有人表示,网络帮助其在保守家庭环境中找到自我认同与社群支持,减少孤立感。
在医疗与公共服务方面,也有读者列举了线上处方管理、药房短信通知、食品配送、远程视频通话等具体使用场景,认为互联网已成为日常生活的重要组成部分。另有评论提到,罕见手术中通过视频通话获得专家实时指导的案例,认为网络连接可能在关键时刻发挥作用。
“回到智能手机之前”:对使用方式的反思
在“关闭”与“不关闭”之外,一些读者提出折中立场:不否定互联网的基础功能,但希望回到智能手机普及前的使用状态,让网络更多停留在家中或办公桌前,而非随身携带、随时在线。也有人分享个人做法,例如保留工作所需的网络使用,同时删除手机社交媒体应用,减少被动刷屏。
还有读者认为,互联网仍处于“早期阶段”,问题在于治理与使用习惯尚未成熟;与其“拔掉插头”,不如推动更有效的管理,并在个人层面更谨慎地选择参与方式。
“我们会怀念什么”:从维基百科到跨洋沟通
在“如果互联网消失会失去什么”的讨论中,读者提到的内容包括:与全球亲友即时沟通、在线获取新闻、电子邮件、维基百科、地图导航、翻译工具、学术论文与学习资源、音乐与文化内容的传播等。也有人表示,自己不会怀念社交媒体的喧嚣、无尽的信息流与广告驱动的内容生态。
总体而言,读者意见在“互联网带来的结构性风险”与“互联网提供的现实便利与连接价值”之间拉扯。多名评论者将矛头指向平台治理与问责机制,认为关键不在于是否关闭互联网,而在于如何管理其运行方式,以及个人如何使用这一工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