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人口结构的长期变化正在削弱“通过限制移民恢复过去美国面貌”的可行性。多项人口数据与预测显示,即便大幅收紧移民政策,非西班牙裔白人占比下降的趋势仍难以扭转,同时可能加剧人口萎缩与老龄化带来的压力。
历史上,美国曾通过立法对移民来源进行限制。1924年的《约翰逊-里德法案》设立国籍移民配额;到1960年,75%的移民来自欧洲。1965年的《哈特-塞勒法案》以家庭关系为核心调整移民制度,取代国籍限制。此后移民来源结构发生变化:目前约10%的移民来自欧洲,超过一半来自拉丁美洲。
人口占比方面,特朗普4岁时,美国白人约占总人口的九成(当时人口普查未询问西班牙裔身份)。到2024年,非西班牙裔白人比例已降至57.5%。文中指出,无论采取何种驱逐或限制入境措施,都难以改变非西班牙裔白人人口持续缩减的趋势。
美国人口普查局的预测进一步显示,未来五年非西班牙裔白人人口将减少360万人,接下来的十年减少近1100万人,随后十年减少超过1400万人。文中提到,若特朗普及其民族主义助手斯蒂芬·米勒推动将未来移民降至零,美国总人口将出现明显收缩:到本世纪中叶减少6%,2060年减少10%,到2100年减少三分之一。
人口减少之外,老龄化压力也将加重。当前美国65岁以上人口约占总人口的五分之一。按照“零移民”情景,到本世纪中叶该比例将升至四分之一,到本世纪末超过三分之一,而劳动年龄人口下降速度更快。

针对人口压力,文中称白宫关注相关数据,并将提高生育率视为应对方向之一。但过去二十年美国生育率持续下滑,目前每位育龄妇女生育约1.6个孩子,低于维持人口稳定所需的约2.1个。文中同时指出,生育率下降是全球现象,且发达国家的鼓励生育政策(包括儿童福利、托儿服务及其他家庭支持)对提升生育意愿的效果有限。
文中还列举了特朗普政府提出的部分措施,包括为多产母亲颁发“国家母亲奖章”、开设生育追踪课程,以及为其总统任期内出生的婴儿存入1000美元的“特朗普账户”。与此同时,联邦对儿童医疗和营养支持的削减也在推进,文中称这与总统减税法案的后果相关。
在移民对人口规模与结构的影响方面,文中引用人口普查局“高移民情景”指出:若净移民平均每年约150万人,到2050年美国人口将增长13%,到本世纪末增长28%;65岁以上人口比例要到2070年才会达到四分之一。文中同时提示,该情景也面临不确定性,即随着拉丁美洲和亚洲生育率下降,未来可能难以持续获得足够移民。
移民规模的现实波动亦被提及:2020年至2024年间,美国净移民年均180万人,主要受疫情后激增推动;而此前十年年均约90万人。
不过,文中强调,无论采用何种情景,非西班牙裔白人占比都将继续下降。在移民较多的情况下,占比下降更快:从今年的58%降至2050年的不到47%;西班牙裔比例则将从不足20%升至近26%。文中据此认为,若要缓解人口挑战并维持经济与劳动力支撑,更直接的政策路径仍与移民相关,而这将意味着美国社会进一步走向多元化。
